電子報

黃庭禪電子報0271期:2018.05.01

一、主題文章:愚女移山記

青春歲月裡,她曾迷茫困頓,直到有緣遇到真師,進入聖賢學問,生命有了全新的方向。一次次行禪歷練,漸漸突破了往日的拘礙與牽纏,面對習性的大山,她誠心省思,勇敢前行。

二、問答集錦:明心與長壽哪個更重要?

有句話說得好:你無法決定生命的長度,但可以拓展生命的寬度。而智者說:真我生命可以與宇宙永恆並肩。這篇短短的問答,道破人生最重要的課題。

三、園丁故事:悌的故事——舜妹護兄

舜帝大孝的故事千古流傳,但你知道他有個同父異母的妹妹敤首嗎?為了保護舜,她費盡心力,在艱難境況下,努力落實兄友弟恭的孝悌之道。一起來看看這段不同尋常的故事吧。

愚女移山記

作者:宛蓉

(一)

三年前,我來到臺灣當交換生,無課時四處遊山玩水。一日,遊到高雄的佛光山。雖不是佛教徒,那時也沒什麼信仰,還是決定進去逛逛。

經過一大廳,中央有個大箱子,很多人在排隊,箱子裡可以抽各顏色的小球,每個球裡都有張小紙條,可以拿到一旁的法師那去,請解法語。

每個攢著紙條的人,神情各異,看起來有點意思。我把手伸入箱裡,想起小時候跳進公園裡的波波池,正準備 「上下其手」一番,被旁邊盯得緊的志工溫柔喝止:「不要亂攪動喔!隨緣拿出一個就好。」無奈,摸出一個褐色,展開裡頭的紙條,上面是一首小詩:

山前一片閒田地,叉手叮嚀問祖翁。

幾度賣來還自買,為憐松竹引清風。

嗯,果然看不懂,乖乖排隊請解法語,感覺像捏著病歷簿一樣忐忑。

是位女師父。看了紙條,又看了我一眼。

「還在念書嗎?」

「嗯!」

「是不是經常想太多?」

「呃……」

「在學習就不要想太多,閒田地意思是,目前你最重要的是學業,你卻把它擱置了,不夠專精。」

「哈?」

「因為顧慮太多,才賣來買去,猶猶豫豫,七上八下...」

「……」

「還有什麼要問佛祖的嗎?」

「沒有了。」我嚥了一口水。

「好,下一位!」

當然還有很多,但也不問佛祖。我一邊想一邊往外走,心裡忍不住小小嗤了一聲。

三年後的一天,我在書院打掃,忽然想起這首詩,憶起當年那一幕幕,忍不住笑出聲來。誰曾想,三年光陰荏苒,都發生怎樣奇妙的因緣際遇?如今再來品味這首小詩,心中已然有了新的解答。

直到大學畢業前幾天,我終於確信找到人生方向,狠狠踩了一腳急刹車——原來,這世界上真的有一個可以讓你如沐春風、又死心塌地去追尋的真理。更重要的,你可以躬身把真理實踐出來:原來,真正的幸福不必外求;原來,本性俱足一切奧妙.

為憐松竹引清風。如果說,光明的信念紮根堅定如松竹,那孔門心法,就是山谷裡的清風,綿延不斷,徐徐吹開,啟動我身中返本的大道。這真是人生最大的幸事,沒有之一。

(二)

每次回書院,就像走進桃花園地。披一身紅塵習氣來,我總要恍惚幾下。書院農場發展節奏很快,不久又是一個樣。當我還沉浸在對過去一草一木的思懷裡,講師已帶著志工們大刀闊斧地開拓前進了。那「再回首」的感覺像什麼呢?就像一個老房子經歷了場大火,老鄉們出來,圍著火拍起手唱起歌,然後拾起行囊,重新上路,開闢新家園。別人看這淒慘景象要掉淚的,怎麼老鄉還唱起了歌?只有他們自己最清楚,心裡最敞亮,不是不解人情味,而是不耽於貪嗔心。遺憾縱然有,日子總要過,福兮禍所依,禍兮福所伏。未來充滿機遇,生命依然快活。

這讓我想起以前看一部藏民朝聖的紀錄片電影,他們一路拜向心中的神峰岡仁波齊,遇什麼就看什麼,「若固有之」,境不隨心轉。我才體會,什麼叫「如如不動」,什麼叫「造次必於是,顛沛必於是」,什麼叫「各種境遇下的自在,才是真正的自在」!無論遭遇什麼,那份坦然和輕鬆,那份大刀闊斧和勇往直前,就像現在那句流行話「不忘初心」——高也好低也好,順也好逆也好,萬眾追捧也好,孤苦伶仃也罷,一顆赤誠之心,足以讓天地見真章。

在書院的生活,每褪去一層心霾,眼裡就多一分光明。然而,每次越有收獲,越覺得自己受益,以至於心頭越出現一個「貪求」——這是我最近才發現的事。以前一直很享受著書院 「小孩」的優待,到處聽聽看看吃吃喝喝。就這樣看著身邊的志工,爭分奪秒又有條不紊地做事,只想著寧願自己吃點虧,如何不佔書院的資源……看著看著,終於良心有點痛:為什麼別人如此關懷,你還總想著索取?為什麼平時優哉游哉,臨陣又大亂手腳,反而給別人添麻煩?

真的幹起活來,才發現自己能犯多少蠢事……小樹苗裡有句話,「人有兩個寶,雙手和大腦。動手之前先動腦!」口號倒是喊得很起勁,怎麼一做事就全忘了?以為自己夠耐心夠細心,做點事才發現有多粗糙:擦個杯子,總有幾滴擦不乾淨;澆個水,半天找不到開關;秤些斤粉,囫圇算不清楚;整理柴房,結果把自己腳下的路給堵了……諸如此類很多蠢事,每每懊惱,心裡有個小人狂呼:「天呐!你可長點心吧!」 終於開始想,什麼叫用心做事?助教說:「不要怪氣血,感覺自己一掉進去了,就跳出來,把握大結構,大小先後可以很清楚。」講師說:「過錯,讓你看到自己的習性所在,這是老天爺要你面對的課題……當下對於過錯,猛然回頭的這種能力是很重要的。」

做錯事會難過,出於良知,但不陷於氣血。我不求一下擁有深謀遠慮的智慧,起碼做一件事,晚兩秒鐘,考慮一下他人;動手之前,為下一步想想;感覺心裡卡卡時,就停下來 「止損」……聖賢既「聞過則謝」,還「不二過」。凡人呢,每一次犯錯,就讓自己更加銘記;每一次內疚,可以觸動良知……

這回瑞穗助教還分享了一個很好玩的 「柯南精神」。我以前也喜歡看柯南,但都看熱鬧去了,裡面強大的邏輯是我難以企及,所以自動遮罩。這回我看著瑞穗姐好幾次變身「柯南」分析問題,那舉起手認真的樣子,彷彿讓人看到動漫裡那經典動作——「真相永遠只有一個!」後來幾次我找不到東西,一慌又亂,想起「柯南精神」:來,肩關節鬆開,想想上次動作是什麼,在哪裡,可能有哪些原因,一一排擦後很快找到了。試了幾次,順順地從「果」推到「因」,終於建立起一點信心——原來腦子是可以很好用的!就是不要太懶得用!

不是有一句話:「凡夫畏果,菩薩畏因」?智者想必都從「因」上下功夫。講師說:「追尋學問要以能夠直搗黃龍,直接從它的根本做起,這樣會得到最好的效果,所以叫做直指人心。」多麼慶幸,有書院有農場,有機會來耕讀,可以常常被「一經提醒」,撥雲見日,回到人生練習的主軸。

(三)

在山上見過放煙火的講師,那股小小的興奮勁,跟我們身旁八九歲的男孩沒什麼兩樣。第二天白天上工,講師又開始凶人時,我忍不住背過去偷笑:明明心裡有一個放煙火的小孩,這變臉變得也太快了吧!這「有教無類、因材施教、因地制宜、因時權變」的功夫有多深呢?

有機會和講師一起上工,那是真不敢懈怠。累得我直喘氣,觀照一下,幾乎感覺不到四肢,全身熱浪暗湧。而單純做事、專注在內時,心裡倒很輕鬆。看著挖土機上的講師,目標非常明確,該整哪裡,以什麼角度什麼力度,如何調整方向顧全周邊;把地基挖鬆,剔出大塊石頭,留下鬆鬆的土堆成菜圃……想想我們心法練習不也如此嗎?首要——先鬆下來,把身心底盤那些堅硬的、黏膩的、牽纏不已的挖鬆挖透,當取則取,當捨則捨,最後留下鬆鬆的沃土,清清朗朗的心田才能充分吸收陽光雨露,長養萬物。

陰雨連綿的一天,我去移堆肥。其實要做的很簡單,就是把堆高高的碎草泥,平移到旁邊的空地,讓草肥在移動過程中接觸空氣,再重新堆成小山,繼續發酵——簡直就是現實迷你版 「愚公移山」。每一耙下去,白煙四起,蟲蟻蠕動;每次彎腰,也只能抱起一畚箕,就這樣來來回回倒了好多趟…… 「什麼時候才能搬完啊?」 「怎麼搬這麼久看起來也沒變矮?」「要是沒那麼濕就不會那麼重了」 ……休息時分,和小夥伴面面相覷。忽然有人感慨一句:「這堆草真是,來成就我們的!」

對喔!身體很累,但氣機都飽滿能量;天氣很陰,但心頭可以很清朗呀!鬆鬆肩和胯,把心頭那一片像雨像霧又像風、黏膩的感覺掃蕩開來……原來腳步可以更輕盈,越是能動起來,身中拘礙越少。既然「吃苦就是吃補」,那老天想必用苦中苦,來成就人上人。講師說:「成大功,只需要做簡單的事。」

晚上我去給狗狗送飯,一個人打著手電筒走山路,只有眼前那一小點光源,周邊黑簌簌、霧靄靄一片壓來,心裡有點毛。想起十多年前,就在這裡,好漢們披荊斬棘地開山,不知前方為何,不也這樣踏出一條路嗎?身行磊落,心地光明,怕個什麼呢?看著慫慫的氣血,迎頭直上。講師說:「修行,需要勇氣。」

(四)

一直不明白,到底走了什麼「狗屎運」,得遇今生的修行?為何老天如此庇佑?當身邊很多人都在抱怨這個世界的不公,我卻不止一次在書院聽到這句話——老天是很公平的。

雖不得其解,老老實實來行禪,一次次在勞苦中磨礪,我才發現,自己比想像中的更堅強。直到有一天正氣充沛了,忽而發了雄心立了壯志,發現越簡單越真切,越真實越有力量。講師說:「志向要立得好、立得堅定,就要用一股浩然之氣包著你的心,才會長久。」

什麼是浩然之氣呢?最近看一部大熱的愛國戰爭片《紅海行動》,來不及掉幾滴眼淚,感覺全身都被點燃,才發現曾經掉過很多的淚、悲天憫人的背後,藏得很深的還有一顆懦弱的心。一個真正的戰士,哪來那麼多哀哀戚戚兒女情長?就這樣大義凜然、無所畏懼地上了沙場。你說,他們不怕嗎?若是貪生怕死之人,國家要你有何用?頂天立地之人,內心充塞光明,浩然之氣長存。

用講師說的話,就是「一個人有一種頂天立地的感覺,胸中的氣便有一種往外擴張的感覺;或是一個人做事非常光明磊落、大公無私;或是一個士兵不畏生死、奮勇向前,或是一個人犧牲奉獻、慈悲助人,這些時刻都是浩然之氣包著你的心的時刻……一個人讀聖賢書,不外是要為天地立心、為生民立命、為往聖繼絕學、為萬世開太平。時時懷著這樣遠大的理想、志向,胸中便時時有一股浩然正氣。時時有這種奉獻、犧牲的胸懷,浩然正氣才存得住。當你無怨無求地為他人犧牲奉獻的時候,當你盡心盡力成就別人的時候,養出來的都是浩然正氣。修行想要有結果,一定要時時以這浩然的正氣包著你的心,護衛著你的心,你的志向才能夠永往直前,不再進兩步退三步。」

原來,修行不為逃避現實,不為彰顯與眾不同,正是當這個世界不得不面對災禍的降臨, 還有人勇於去承擔;當有人臨陣脫逃、想要退縮,還有人願意垂範、挺身而出;當有人陷入煩惱、絕望之時,還有人拉你一把,告訴你怎樣過上幸福的生活;心裡還覺得苦嗎?說白了是貪生怕死。還覺得憂愁嗎?聖人眼裡只是一朵雲。「君子坦蕩蕩,小人長戚戚。」

在這謠言四起的末法時代,人心總是惶惶不可終日。而中華這個道統,自堯舜以來一脈相承 「人心惟危,道心惟微,惟精惟一,允執厥中」十六字心法,如今還有幾人能識得、能練來、能終身行之而不退?

真的感恩,老天慈悲,讓愚公的後代有機會繼續「移山」:面對大道前行的阻礙,且勇往直前;面對習性深重的大山,一畚箕一畚箕去努力。格致誠正,修齊治平。我相信再高的高山,總有一天可以移平;再遠的彼岸,總有一天終將抵達。


 

明心與長壽哪個更重要?

作者:張慶祥 講師

同學問:講師您好!人們追求長命百歲是為了什麼呢?王陽明只活了57歲,在現在應該叫英年早逝,他卻因心學名垂青史。是不是說在心學上有所成就,就跟活多大年齡是沒有關係的呢?是不是心學比長壽重要呢?謝謝您!

張講師答:如果一個人壽命很長,卻完全不明真理,那壽命再長那只不過像酒囊飯袋一樣,多吃一些食物浪費一些米糧而已,其意義又在哪裡呢?一個有智慧的人想要追求生命變化的真理,想更進一步去體會宇宙變化的真理,最後發現這兩者竟然是一致的,真我生命竟然可以與宇宙永恆並肩的。當人的身心性命的真理被開發出來,他便有機會走在返本還原的道路上,他的真我生命漸漸脫離六道輪迴的氣數枷鎖,進而與宇宙同壽。所以他用極短的人生歲月,全心全意去爭得了千秋萬世的永恆的生命,這不是比做一個酒囊飯袋更加的明智嗎?所以,在短暫的人世間,你活一百歲也好,我活五十歲也好,甚至像顏回只活到三十三歲也好,這幾乎是一樣的。孟子說:「殀壽不貳,修身以俟之,所以立命也。」長壽短壽不是重點,根本差不多。一輩子到底是好運、壞運也不是重點,錢多、錢少也不是重點,有多少朋友也不是重點,重點就是他有沒有把自己的性命修好,走上一條永恆生命之路。古聖先賢就是專注地修好自己永恆的性命,不斷傳播著這項福音,至於老天爺叫我什麼時候回去,那就回去吧,這也沒什麼好計較的。重點是在生命結束之前,把自己的性命煉到返本還原,這個是有智慧的人一輩子裡面最重要的事情。


 

悌的故事——舜妹護兄

舜妹愛兄,敬及皇英。聞謀預洩,井廩得生。

【原文】

虞舜之女弟,名繫,一名敤首。與象同母,愛敬舜及二嫂,每以慈諫其親,以弟道規象,不從。凡父母惡舜,則密告二嫂以挽救之。揜井焚廩之謀,皆預洩於舜,是以舜得免害。調護維持,始終無怠焉。繫善作畫,故後世推為畫祖。

呂坤曰:「浚井完廩,事出卒然,匿孔兩笠,計必先定。向使舜無所聞,其不為井中之泥、廩上之灰者幾希矣。孰謂異母而有斯妹哉。孰謂濟惡滿門而有斯人哉!」

【白話故事】

舜,三皇五帝之一,因受堯的「禪讓」而稱帝於天下,後世以舜簡稱之。在舜的生母去世後不久,他的父親迎娶了後母,後來生下了弟弟象和妹妹繫,妹妹繫還有一個名字叫敤首。雖然敤首和舜是同父異母的兄妹,但敤首很愛護、很敬重哥哥舜和兩位嫂子。

舜從小備受父親瞽叟、後母和後母所生之子象的迫害,屢經磨難,但仍與他們和善相對,一直都孝敬父母,愛護異母弟弟象。敤首常常勸爹娘要對舜有父母慈愛之心,勸象要守弟弟的規矩,對哥哥舜要有孝悌之義,可是她的爹娘和哥哥象都不聽她勸誡。

相傳舜在20歲的時候,以孝行而聞名,名氣非常大。因為能對虐待、迫害他的父母堅守孝道,所以從青年時代即為人稱讚。10年之後,堯向四岳(四方諸侯之長)徵詢繼任人選,四岳就推薦了舜。

於是堯將兩個女兒嫁給舜,並想更深入地考察他的品行和能力。舜不但使兩位妻子與全家和睦相處,而且在各方面都表現出卓越的才幹和高尚的人格力量。堯得知這些情況很高興,賜給舜絺衣(細葛布衣)、琴和牛羊,還為他修築了倉房。

瞽叟和象看到舜得到了這些賞賜,很是眼熱,他們就想殺掉舜,霸佔這些財物。敤首每每知道爹娘和哥哥象要設計害死舜的時候,她總是想方設法把消息私下告訴給兩個嫂嫂,一起想法子來挽救舜的性命。

有一次,瞽叟設計讓舜修補倉房的屋頂,自己和象則在倉房下面縱火焚燒倉房。幸虧敤首早就得知他們的陰謀,提前告訴了舜和兩位嫂子,舜靠預先準備好的兩只斗笠作緩衝的翅膀,從房上跳下,倖免於難。後來瞽叟又讓舜挖井,當井挖得很深的時候,瞽叟和象卻突然開始在井口上面填土,想把井堵上,將舜活埋在裡面。好在又是敤首讓舜事先有所警覺,在井筒旁邊挖了一條通道,於是舜從旁邊的通道鑽出,躲過了一劫。瞽叟和象以為陰謀得逞,於是立刻提出要分割舜的財產。象還說這主意是他想出來的,分東西時要優先挑選,他要了琴,還向他父母提出將兩個嫂子配給他做妻子,並要把牛羊和倉房分給自己父母。

象以為自己的陰謀得逞,迫不及待地跑去舜的房子,誰知他衝進房子,卻見舜彈著琴,兩個妻子在舜的旁邊。象見到舜「死而復生」,大吃一驚,心裡十分惱怒,嘴裡卻說:「我思舜正郁陶!」舜明知象在說假話,並沒有拆穿他,而是一如既往地包容他。這件事之後,舜孝順父母、友於兄弟的態度比以前更加誠懇謹慎了。

在這整個過程中,敤首一直很熱心地奔忙於父母、哥哥與舜之間,希望調和他們的關係,絲毫不敢懈怠。

對此,後世呂坤曾評論說:「舜挖井被從井上填埋,靠從側邊打暗道鑽出,修補倉房時被從倉房下放火焚燒,最終靠兩個斗笠做緩衝從倉房上跳下逃生。這些若舜一無所知,沒有事先計畫好,有所應對,恐怕他可能會變成井中之泥和房上之灰。真是多虧了這位異母同胞的妹妹啊!多虧了在這一家惡人中生出了這樣一位好人。」

敤首不僅有一顆善良的心,她還畫得一手很好的圖畫,所以後世推尊她為畫祖。

(改編自蔡振紳先生編著的《德育課本》第一冊悌篇《舜妹護兄》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