內觀與禪修

講師文章-內觀與禪修

世間除了事業家庭,什麼才是當務之急?
聖人留下的心法今日如何應用?
生死事大,性命為重,
修道覆命,分秒不停,
不求大道出迷途,總負賢才當丈夫

內觀與禪修


1. 學了內觀後,煩惱會更多嗎?

張慶祥講師

同學問:講師您好!在學習黃庭禪之前,覺得自己脾氣情緒都挺好的,每天也都挺開心的。但自從學了寬兩秒後,經常看到內心一些情緒湧上心頭,讓我煩惱不已,寬兩秒也不太用得上,覺得還是以前糊塗一點好。不是說傻人有傻福嗎?

講師答:你好!一個人不能混混沌沌活一輩子呀。如果混混沌沌地活著,真的可以少掉你的煩惱那也罷。但是如果你的混沌,實際上也沒有少掉煩惱,只是把煩惱習以為常,或是這混沌已造成別人的煩惱而不自知,那我想這可不是個聰明的做法。

黃庭禪是教導內觀覺照的一個學問,是一個直指人心的學問,它不會造成你更多的煩惱,但是它會讓你認識自己以前早就存在的煩惱習氣。所以你的煩惱絕對不是因為參加這個課程而製造出來的,而是因為你現在已經比以前進步,更懂得觀照自己了,這已經站穩了改變人生的第一步。此刻你把以前更多隱藏的煩惱,看不到的、自以為不是的,看得更清楚了。

接下來就繼續做好寬兩秒的練習,多參加幾次初階課程,開始踏實地學習與造成煩惱的那個湧動氣血和平共處。假以時日,不論你看到多少煩惱顯現,你就能在那當下悠游自在,從此再也不會害怕煩惱的發生了!

——來自電子報第二百九十一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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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. 再解“膻中”與“黃庭”

張慶祥講師

同學問:請問講師,您曾經說“天君泰然,百體從令”,黃庭就是天君。但黃帝內經又說“膻中者,臣使之官,喜樂出焉”,到這裡黃庭又成了臣使之官了。為何黃庭一下子是君,一下子又是臣呢?它是誰的君,又是誰的臣?

講師答:今天這個問題有點深,我儘量用最簡單易懂的方式來說明。在《黃帝內經》裡,黃帝問齊帛有關心的問題,齊帛回答黃帝說:“心者,君主之官也。”說心就是一身之君,主宰著我們的一生。你看一個人有什麼行為,其實是他的心主宰的,而不是肉體想怎麼做。要愛一個人,恨一個人,要憤怒,還是哀傷,都是心所主宰的。齊帛在另一段接著又說“膻中者,臣使之官”,說心是君,膻中是臣。那這麼說來,“心”跟“膻中”好像是兩回事情啊,而我卻常說內心就在黃庭,而黃庭的位置就在膻中穴,所以這位同學的疑問也就在這裡。

可是如果您仔細把《黃帝內經》再往下看的話,又有另外的發現。在《黃帝內經》的靈樞第三十五篇裡面,另外還有一段話,叫做“膻中者,心主之宮城也”。宮城是什麼意思?就是護著宮殿的圍牆,古代宮殿的外面有條護城河,護城河裡面有一個圍牆,皇帝就住在這個圍牆裡面。好,《黃帝內經》把膻中比喻為宮殿的圍牆,那皇帝(內心)住哪裡?必定是在圍牆之內。那麼這樣子說起來,內心是不是住在膻中裡面?內心的位置是不是在膻中穴?當然是的。

可是《黃帝內經》說“心者,君主之官也”,又說“膻中者,臣使之官,喜樂出焉”,後面又有一段說“膻中者,心主之宮城也”。一下子君,一下子臣,看起來好像自相矛盾,因此同學有所疑問也是很正常的。這道理如果不加以說明,各位只是在幾句自相矛盾的文字裡咀嚼,一輩子也弄不明白的。

為了解開這個《黃帝內經》裡的疑問,我要先來解釋一下,為什麼心要另取個膻中的名字?如果我們在肉體上硬要指出內心的位置,那這個肉體上的位置應該要給他一個另外的名稱,這個內心在肉體上位置的名稱就叫“膻中”,古人有時稱它叫黃庭。不過這兩個名詞還是有差別的,怎麼個差別法呢?膻中是指你胸膛兩乳正中這個位置,而裡面的那個氣場才叫做黃庭。而這個位置裡面的喜怒好惡,那份感覺叫做內心。這三個名詞雖然都在同一個位置,但當用不同名詞稱呼時,卻有不同意義。好比一個不懂心性的人,對自己內心很陌生的人,我要只告訴他位置,他也能得到好處,當我面對這種人,我就會用膻中(兩乳正中)這個名詞。而對於那些熟悉內觀的人,他能感受身中情緒氣場的變化,此時我會用黃庭這個名詞來跟他溝通,讓他更清楚地感受那七情的變化真相。一個人幸福也好,煩惱也好,其實都是這個氣場的變化所帶給他的感受。如果我要說明這個氣場,要他觀照這個氣場,我就會用黃庭這個字眼。但如果我要你感受一下自己的情緒此刻到底是喜怒哀樂的哪一種?你的感覺是好還是不好?心情愉不愉快?我就會用心或內心這個字眼了。所以雖然講膻中、黃庭、心都在同一個位置,但所指的意義深淺是不一樣的。所以古人就為不同的溝通目的,而取了不同的名字。

容我再重新定義一下,“心”指的是你那份對情緒的知覺,對喜怒哀樂的知覺,指的是那份情緒的感覺。當你在感覺喜怒哀樂,你只會注重感覺,甚至完全被那感覺拖著走,這當下你哪會還有餘力去管這情緒究竟發生在什麼位置呢。反正我現在很開心,反正我現在很憤怒,我感受到憤怒了,我正想好好地使使性子去發怒,我管它是不是發生在膻中!想讓這種人瞭解自己的情緒,只要用“內心”這個字眼就行了。但問題是那個憤怒在哪裡呢?透過仔細的觀照,確實就只發生在膻中穴這個位置裡呀!喜怒哀樂等情緒叫做七情,我問各位“性”跟“情”怎麼分?好多人都分不清。我舉個例子各位就懂了,好比我們常說水流、水流, “水”跟“流”怎麼分?各位看過流水嗎,奔騰的樣子叫做流,在臉盆裡、在杯子、在湖裡那份靜態的樣子叫做水,這水跟流雖然不同的字眼,但其本體根本就是同一回事,只是為了不同溝通目的的方便,所以我們要為它取兩個不同的名字,才有辦法說明不同的現象。面對靜靜的一盆水,我們會用手撈撈看,說這就是水。而面對在河裡奔流的水呢,我們會叫它水流,或叫它流水。當然水可以流,水也可以不流,都是水。說水的時候,當然涵蓋著流與不流,但當說流的時候,是特別要表示出它是正在流動中的,說到底其實不都是同一個水嘛!

——來自電子報第二百八十七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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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. 再解“膻中”與“黃庭”(二)

張慶祥講師

問題:講師,您曾經說”天君泰然,百體從令”,黃庭就是天君。但《黃帝內經》又說”膻中者,臣使之官,喜樂出焉”,到這裡黃庭又成了臣使之官了。為何黃庭一下子是君,一下子又是臣呢?祂是誰的君?又是誰的臣?還有易經裡有一句話說”黃中通理,正位居體”,這句話的具體含義又是什麼呢?

講師:(接上期)所以當我講”心”的時候,已是包含你的動心與不動心兩種情況了,包含你有喜怒哀樂和沒有喜怒哀樂的情況,包含你的心有著相和沒著相的情況,概括性地統稱就叫做心。

那什麼叫情呢?喜怒哀樂變化了,這個能量流動起來了,心裡面是一個氣場,這個氣場奔騰起來了,那感受變化起來了,一般人情緒激昂時就會抓著他的胸膛說:哎呦,我心忐忑不安呐!哎呦,我的心快要從嘴巴跳出來呐!哎呦,我好揪心呢!此時就是你的膻中穴裡面的氣場正接受到一波波的衝擊,一波波的奔流。這時喜怒哀樂已發動,我們叫做情。當它是情的時候,就不是性。情是性的臣,雖然跟性是同一股能量,只是靜和動的差別而已,但動起來就離開主人原來的樣子,變成到處奔走的臣僕。好比武王一怒而安天下,連武王這樣的聖人也會憤怒,也有七情,此時憤怒這情緒就變成武王的臣,供武王使用。武王平常寧靜的時候,心胸寬闊的時候,就是性。但只是一直心胸寬闊仁慈,會去伐紂嗎?伐不下去啊。他必須一怒,才能使出殺手鐧的手段,這時情緒被我所用,這時怒就成了他可用的臣了。又如我們在路旁看到一隻流浪狗受傷,心裡會生不忍,於是因為這個不忍的情緒,才會讓我們去替它想辦法找個窩。所以有時沒有一點心情,靜靜坐在那兒,是成不了任何事功的。性是不動的,性的能量一動叫做情,情動了之後,可以做好事,也有可能會幹壞事。做好做壞都是性一動所變化出來的,不動的時候本體安然叫做君,一動的時候情緒被我所用,此時換個名詞叫做臣。那麼說來,這個君臣,歸根結底仍是一體的。

這位同學另外又問到,這君又是誰的君?臣又是誰的臣?這答案很簡單,就好像一個國家的君是誰的君?當然是國家的君嘛,臣是誰的臣?當然是國家的臣嘛,臣當然不是君王的臣,而是國家的臣。因為如果沒了國家,還論什麼君臣呢?都是國家的臣使,只是因為職責不同,而給予不同稱呼而已。接著,國家這個名詞,此時指的又是誰呢?就是”我”!內經把一個人的身體看成一個國家,那麼國裡面必有一個君,以及足以成事的臣。這個君雖說是指我們的心,其實就是指我身中的造化之性。你到底是往六道輪回的哪一道沖去?是往天道還是人道去?或是往阿修羅道去?這是誰做最後的決定的呢?那決定者就是君。與其說它是每個人的心,不如說是每個人身中的造化之性所決定的。(未完待續)

——來自電子報第二百八十八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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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. 再解“膻中”與“黃庭”(三)

張慶祥講師

同學問:請問講師,您曾經說“天君泰然,百體從令”,黃庭就是天君。但《黃帝內經》又說“膻中者,臣使之官,喜樂出焉”,到這裡黃庭又成了臣使之官了。為何黃庭一下子是君,一下子又是臣呢?它是誰的君,又是誰的臣?

講師答:(接上期)人們總說見性就是佛,當然依我的本性可以往佛道去,這叫佛性,是人人所固有的。又有人過世後往天道去,往人道去,或是往六道的任何一道去,這天道的性、地獄惡鬼畜牲道的性,不也是人人所固有的嗎?不然今日你我身為一個人,又為什麼死後大多數的人都往六道裡鑽去了呢?這是什麼因素主宰著你呢?當然這不是你的意願所決定的,不然人人豈不都願意成佛去了嗎?或這是牛頭馬面抓你去的,或這是閻羅王幫你決定的,而閻羅王未宣判你下輩子的去處之前,你的身體裡面究竟是什麼東西決定的你未來的去處呢?那就是“性”這個字的重要所在了。性決定你是佛道,也決定你是地獄惡鬼畜牲道,這一切都是性的機能所使然。那麼人人固有本性,又為什麼那麼多人卻往六道裡面鑽去的了呢?原因是,人人雖有佛性,但並未顯現自己的佛性,而是整日搬弄自己的七情,於是才啟開了六道的大門,關閉了成佛的大道,這一切都是自己的選擇。也就是說,使人們往六道鑽去的不是性,而是情。性一動就叫情,主人一動失了位,這些臣便不把君位看在眼裡,它們群起篡位了,變成偽君了,國家變成偽君們的了。它們把君王幽閉在後宮,然後整日張牙舞爪地過日子,就像一個人一輩子喜歡憤怒、一輩子喜歡嫉妒、一輩子喜歡排擠他人、陷害他人,七情篡了自家主人的位子,最後佛性失位了,無所施展了,六道輪回的大門也就為他們打開了。

然而一個人墮落到六道裡面,不只是你的七情跟著你去輪回,你的佛性也跟著你去輪回了。

所以一國之君,能夠垂衣裳而安天下,安安分分坐在他的位置上像個君,臣也安安分分在他的位置上像個臣,那天下就太平了,佛門就為你而開了。亦即人是不可能沒有情的,佛也不可能沒有情的,佛只是把情用得對,把情認得真而已。就像武王一怒而安天下,請問怒是不是情啊?是情啊。最後武王依然成為聖王。人們常說如來佛那麼慈悲,請問慈悲是不是情啊?也是情啊。最後如來依然成為佛祖。情這個字只要用對了,它就成了輔佐君的棟樑,它能使它的君更英明,更安穩。情用對了,就能使性更清正。然而情如果用在不正的地方,就張牙舞爪的把自己的君幽閉起來,它的君就展現不出絲毫的力量了。世上常常看到一些總統,才當了兩年就跛腳了,權利使不出來了。為什麼?就是因為它被篡位了,它的政令出不了它的王城了。這時候臣不在臣的位置,君也不在君的位置了,但都同時居住在王城內。這就像人身七情的能量也是在膻中穴裡,本性的能量也是在膻中穴裡,一下子是君,一下子又是臣的原故了。

當我要說明這裡面是股能量,我就用“黃庭”這個字眼;當我要說明裡面是一種覺知、一種情感,我就會用“心”這個字眼;當我要說明這裡面的圓滿奇妙,甚至可以使你成佛,這時我就會用 “性”這個字眼;當我要說明它是一種流動的狀態,我就會用“情”這個字眼。當我要說明此時它正安於本位,我就會用“君”這個字眼。當我要說明此刻君已失了位,自降了本份,於是我就會用“臣”這個字眼。名稱雖然不同,但其實所指的都是同一個東西。所以這麼多名稱到底有沒有衝突呢,在明人眼中,只是一體多面的名詞罷了。(未完待續)

——來自電子報第二百八十九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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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. 再解“膻中”與“黃庭”(四)

張慶祥講師

同學問:請問講師,您曾經說“天君泰然,百體從令”,黃庭就是天君。但《黃帝內經》又說“膻中者,臣使之官,喜樂出焉”,到這裡黃庭又成了臣使之官了。為何黃庭一下子是君,一下子又是臣呢?它是誰的君,又是誰的臣?

講師答:(接289期)就像當你感受到內心的溫暖時,那溫暖是不是在胸膛?當你感受到你的光明磊落、器宇軒昂時,那感覺是不是在胸膛?不信你摸摸那感覺的所在就知道了。沒錯,一個人的思考確實是在腦袋作用的,但是你的情感、你內心的感受,究竟是在哪兒發生的呢?去摸摸你的心,你必能發現它就在你的胸膛之中。

內心這一竅非常重要,因為它是通天徹地的。在我們身體裡面有上丹田、中丹田、下丹田,這是人身中的理天、氣天、象天,膻中通下丹田,也通上丹田,既通地又通天,它是通天徹地無所不能的。它是我們內心的所在,也是七情的所在,總名為“心”。佛說萬法惟心,這句怎麼解呢? 心就像一國之君,萬法就像一國裡所有的人事物,一個國家要安寧也好,要動亂也好,大略是維繫在君的身上,這樣講對不對呢?這樣講是可以的,但其實是個方便說。因為君正派了,臣就會跟著正派,君一亂,下面的臣個個都更亂。君自己都貪污了,臣哪裡有不貪污的道理呢!反過來說,一群臣再怎麼貪污,只要他們的君為人非常清正,時間一久,下面的臣也會被他的正氣所感染,變成正派的人,再不然君也會把這類小人一個個換掉,最後一國上下都是優良負責的臣,君臣一正,萬民自正,舉國皆正了。所以大略地說,一個國家要治要亂,只維繫在君王一個人的身上,但這只是方便的說法,同樣的,“萬法惟心”也是這個意思。

萬法惟心並不是只剩心,不是的。好像說一個國家的治亂只維繫在一個君的身上,這是方便說,這樣的說法只是為了突顯這個君位很重要的意思,而不是說只要君正了就行,其他什麼也不用做了,不是的。一個國家之所以設君位,正是為了治萬民,因此萬民才是目的,萬民比君更重要。同理,萬法惟心最重要的是萬法,而不是心,因為修心是為了啟動自身的萬法,進而啟開成佛之路。因為身中萬法正不正,是維繫在哪裡呢?正是心君正不正的緣故。這個君正不正是如此的重要,所以叫“萬法惟心”,但這話不是說只剩下君就夠了。

心重要,但更重要的是萬法,萬法在身中是什麼呢?本性所產生的各種造化就是萬法。往佛的造化,還是往六道輪回的造化,你啟開什麼造化,就會往哪裡去,這個神妙的造化就是自身的萬法。萬法是被誰影響而產生的呢?是心!所以才叫做萬法惟心。

所以修行不能只講心,心是為了萬法而設的,心是為了啟動本性的奇妙造化而設的,心只是一個踏板、一個階梯。為了登得更高,所以突顯它的重要,所以我們說“萬法惟心”。但千萬不要把萬法惟心誤以為你死後只剩下心,不是的呀!既然人死後只剩下心識,大家死後都只是心識,大家都是一個樣了嘛,不就只是一個意識而已嗎?那現在還修什麼?最後不都剩下一個心識而已嗎?心這一秒可作天堂,下一秒又可作地獄,每個人都如此,那麼修不修有什麼差別呢?

萬法惟心是要告訴人們,現在你要好好善用你的心,因為你身中的造化正不正,正是維繫於心啊!心在哪?黃庭禪的價值就在這裡啊!說直指人心,人心是什麼?就是七情喜怒哀樂愛惡欲,性情本一物,靜叫性,一動就叫情。這和水一樣,靜的時候叫水,動的時候改叫流,名稱雖不一樣,但實同一物。說心情心情,心是統稱,包含動靜都叫心,心靜便不好體會心體,但動的時候你可以體會。當你靜坐返觀心體感覺不容易的時候,情緒一動就容易體會,動中體會純熟了,靜中也變得容易體會。也就是從“情”入手較容易體會心性,從看見“臣使”,漸漸也能體會“君”的存在。若是這還感覺困難,那麼就再退而求其次,從觀照肉體上的位置做起,於是就從膻中穴這個位置觀照起,於是有了膻中之名。而為了確定這個位置內的觀察主角是一個氣場,於是有了黃庭之名。確定了它原來是一個可動可靜的氣場之後,你的覺知慢慢被喚醒了。哦,原來所謂七情一動,所謂喜怒哀樂發動時的感覺,這能量形態是如此的,再進一步感覺到喜怒哀樂未發時的能量形態是如此的,於是我們就有辦法慢慢區分出性跟情是什麼差異。認清七情後,重點不是讓你變成無情的人,而是讓你懂得如何把情看得真,用得正,進而扶正你的性。

所以佛經裡空、無、無念等字眼,最後都不是讓你變成一個毫無七情的人。聖人者,乃是人情之至者,是至情至性的人,而非無情的人。佛經為什麼講無情呢?是說無私情,而不是連慈悲都沒有了,如來佛是最慈悲的啊!孔子是最關心天下蒼生生死的人啊!怎麼會無情?是人情之至者,聖人有情而無私情,故曰無情,非真無也。

要和古聖人一樣,成為一個至情至性的人。這一切要從哪裡開始呢?上智下愚入手或有深淺之分,若只點出個位置,好讓大家有一個可入手觀照的地方,我們就講“膻中”吧。若要指出它是一個無善無惡、無分別取捨的氣場,那就用“黃庭”這個字眼吧。黃就是五色之正中,五氣最精純而不偏不倚者,這就是黃,於位曰“中”,《易經》說“黃中通理,正位居體”,這黃也好中也好,都只住在自己身體裡面,往自己胸中直觀照去,便是佛陀“直指人心、見性成佛”之教義所在。(完)

——來自電子報第二百九十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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